周公旦猛地抬頭，對上天子的眼。

那雙眼裡，沒有了往日的溫和，也沒有了對人皇陵的敬畏，只剩下一片滾燙的野心，像要把這八百年的定數，生生拉長，拉永恆。

“大王……”他張了張，想說“天道不可逆”，卻被姬發的眼神堵了回去。

“孤這些年，對殷商民寬宥，對四方部族包容，可不是為了讓他們將來有機會顛覆大周。”

姬發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孤讓他們歸心，是為了讓大周的基更穩；”

“讓他們勞作，是為了讓大周的糧倉更滿；讓他們習禮樂，是為了讓他們忘了怎麼拿起刀槍！”

他走到一株剛開花的桃樹下，摘下一朵桃花，在指間捻碎：

“帝辛說什麼‘分久必合，合久必分’，說什麼‘人道需要清洗’，若真是如此，當年他為何不老實等死？”

“為何要合人道了洪荒八百多年？”

“二十八載國運國運生生拉扯到一千多年！？”

“他能行，孤又為何不能行？”

“孤偏不信這個邪！孤的大周，要的不是八百年，是萬年榮昌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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